電影與攝影 ( 一 )

這兩天的天氣真的很奇怪,原本著多兩件衫的我變了成身大汗,途人也可能因此變得奇怪起來。一位遊客用國語在尖沙咀問我梁振英住在哪裡,我啞了;另一位「傷殘」的乞丐起身一手拿起拐仗放在頸上健步如飛行入地鐵站,我呆了,這地方發生了什麼事呢?行到佐敦附近時間尚早,無目的地上了巴士,心想去到哪就哪,反正有人的地方就能拍攝,管它什麼鬼地方。巴士去到土瓜灣附近,是我熟悉的地方,小學前都和父母住在那充滿回憶的舊樓群中。聽說土瓜灣正在興建地鐵,附近的舊建築也開始重建,地盤佈満四周,要找熟悉的回憶並不易,街市,酒樓,藥房,茶餐廳,會過去的都是會過去。

下午三時,因每天朝早都習慣飲一杯咖啡關係,午飯多數都是頗遲去吃。求求其其找一個鬼地方吃鬼食物的狀態也是我近來的興趣,你要先假設它不會好吃的心態下來坐下會比起左揀右揀來得有趣,當然後果自負和喃喃自語滿口髒話都是常事。一路慢行到一間老人院門前,那地方從前是一間戲院,「金門戲院」,7,80年代香港電影起飛,戲院成行成市,多是設於馬路旁建築物而非現時在商場內。那時我大概幼稚園低班,爸媽每逢星期五都例必會帶哥和我去這間戲院看電影,我沒記錯的話第一套看的電影是1982年「最佳拍擋」。

從前香港戲院的魔力很強大,年青一代不會懂,就是不去看電影也很想在那大堂中逛逛。每當戲院入場前,未去到戲院門口已經遠遠嗅聞出烤魷魚,粟米,雞蛋漿,花生種種不同香味,再行近一點就是不得了,十多架小販售賣不同的小食,每一架手推車仔上吊著一盞小燈,各種食物的蒸氣熱氣和燈泡的燈光包圍著戲院門口來往的人群,叫叫嚷嚷,未入戲院已經深深感受到那種視覺的衝擊力。現在戲院門前掛上電視播出電影的trailer, 而那個年代都是將每一張不同的劇照貼滿牆上,人們就在面前好像「眾裡尋她」一樣討論紛紛,當有些照片是男女互咀時,我也會常向我媽發問有關問題,但得到的答案都是「咸濕」,這兩個字到現在也未能好好領悟其真締。每次看電影前我都會為自己求一支好籤—烤魷魚,因為實在太香,又或者爆谷,但往往無論我怎樣瞓地喪哭撞牆也好,現實祇是雞蛋仔,更甚者一條粟米。哥哥多數沒反應,爸媽買什麼他就吃什麼,好像餵他飲豉油他也會思考我為何用匪夷所思的眼神望著他一樣,實在是匪夷所思。

戲院內分別有超等和堂坐兩種,超等固之然超人一等,坐位在上層,就像你們看荷里活電影中那些歌劇觀眾席時,有錢人坐在舞台兩側樓上,頸子90度擰向舞台觀賞,超人一等。當然香港的不大相同,但我實在無法分出超等,堂坐之分。但是戲院十分之大,那時無論酒樓和戲院都是一個「大」字,跟現在的分別很誇張。當布幕升起,零散的香煙雲佈滿螢幕光影上,因坐位平排關係,人頭滿佈在前,每逢星期五的聽戲就正式開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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